记者:
三辰影库的产品,过去是从录音带、录像带开始的,经历了磁带和CD-ROM几种载体。在网络时代,您对企业的定位和发展目标有什么样新的调整?
沈军:
我们早年有一个信念,认为一部电影可能对人的一生都有很大的影响,像我们50年代的,大家都知道一部苏联电影——《乡村女教师》,看完以后大家都去当老师;一部《地质队员之歌》,看完以后当年出现了很多优秀的人才、踏着李四光的足迹去从事地质工作。这是三辰影库最初的一个创意。我们诞生于1996年,那时互联网和新技术才刚刚开始。三辰影库的创始人之一—徐永光先生就有一个想法:一定要让中国孩子和世界的孩子站在同一个起跑线上。所以三辰从电影起家,又结合声音、图像和文字,从录像带开始,中间过渡到VCD,兼容CD-ROM,也参与卡通原创,也利用网络的力量来把所有东西串联起来。三辰作为一个品牌共享的平台,产品制作有一个独立的团队,三辰出版这块,我们就把自己当作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出版机构,一旦有这样一个认识,我们就有一个主张——出版就是出思想。用一个口号说就是,一个国家的动力在于它的灵魂所向。所以,要说定位的调整,这么几年,在总署、中宣部、文化部,还有广电总局等部门的大力支持下,我们实际上是秉承着一个三辰影库,一个蓝猫,这两个品牌来发展,我们觉得这是青少年最需要的东西。所以我觉得,这是一个大的思路。
记者:
三辰的蓝猫形象为人所共知,随着我们企业不断的发展,是不是蓝猫成了一种很难突破的标准?
沈军:
这倒不会,这几年除了蓝猫以外我们陆陆续续地做了些产品,我们和公安部联合制作了一个道路交通安全影片,大概拍了100多集吧,对孩子进行安全教育,反响不错,又给公安部的消防局拍了一个“蓝猫消防大本营”,在社会上也引起很大反响。中国传统文化的传播非常重要,我们觉得既需要向欧美的先进知识、先进技术学习,但是我们中国人自己有很多好的东西,所以去年开始我们联合广西的一些机构出了26集的《心灵之窗》,用一个个鲜活的、我们身边感人的人文小故事来净化大家的心灵,以这种方式播出,大家感觉都很好。另外,一方面我们向美国兰登书屋这样大的出版机构学习,同时,三辰影库也提出一类叫“亚洲印象”、“亚洲故事”这样的选题。“亚洲印象”、“亚洲故事”是什么概念?就是说我们可能对欧美非常了解,但是我们对我们的邻居不了解,我们也在不断地做这种调整。我们还有一个文化聚集区,文化聚集区也是刚刚你问到的、所期望突破的一个基础。现在有了这样一个聚集区,目前全世界创意经济搞得最好的地区——澳大利亚的昆士兰,其创意经济的主要策划人叫约翰•金,金博士也是三辰的老朋友,包括印度、英国很多大的、好的文化聚集区的专家、学者、教授基本都来到三辰,我想这将给我们提供一些很好的机会。
记者:
您说的这些产品不仅仅指音像制品,还有很多是图书。
沈军:
我们绝大部分的产品是按照总署的要求,就是以盘配书。因为我觉得三辰走过的路,是从图像开始的,这样的形式也习惯了,《心灵之窗》是图像先出来,在大家的一致要求下出书,同时通过图书可以更好地诠释我们想揭示的意义。《亚洲印象》就属于一种利用网络载体出来的新的东西,通过网络的形式先出来,有点像维基百科,我们最近把亚洲47个国家,把每个国家做了简单的介绍放在网上,很多亚洲人,包括中国人,可以把自己所知道的情况填进去。最近,三辰也给相关国家的大使馆去了一封函,他们也支持我们的这项活动,加深亚洲国家之间的这种文化交流。所以说,作为出版社,这就叫做出版也是出思想。
记者:
刚刚您谈到以盘配书。我们注意到,这已经得到了政策方面的支持,这对三辰这样的企业意味着更好的机会?
沈军:
这点是肯定的,所以我们三辰作为第一批以盘配书的试点单位,我们给总署领导汇报,我们理解的跨媒体,一个理解是图书、音像、电子、网络,就是出版权的跨界,三辰从创办的第一天开始,我们觉得这种跨媒体应该是互联网之背景下的传统出版业之间的相互融合和相互结合,我们觉得这个才叫跨媒体经营试点单位;但实际上我们走的路子,内容跨界我们严格按照总署的规定盘配书,但我们走的最多的还是后一种,就是传统出版业在互联网情况之下的一个深层发展之路。
记者:
您如何构架您所谓的“深层发展之路”?
沈军:
深层发展之路,是我们觉得对三辰来讲,卡通已成为当前中国做得最大的一个机构,三辰的人员,干部队伍、编辑队伍,我们觉得在中国出版领域中也是最好的之一。但是我们在具体做这一块的时候,刚刚讲到兰登书屋,我们觉得作为中国来讲,在传统出版这一块,工业革命以来我们的确还有很多路要走,我们现在可以叫第二,但还不是第一。所以我们总觉得,真正难的是,在你当第一的时候,现在你可能拼着劲儿往前面走就可以了。但是这个“走”,并不是形式上学好了就可以了。坦率地讲,我们出版为的是教育我们中国的孩子,可能用某种先进的方式教育了我们自己所需要的合格人才,所以这是从指导意义上来讲的。
从形式上看,三辰是2006年被批准的盘配书,从2007年开始,三辰基本上一方面面对市场,到底要出什么内容,另一方面,也要充分利用互联网。在国外利用网络也不外乎三种形式,一种是网络销售,网络销售的精髓就是借助于互联网宣传他的文化产品,从而促销,这种我觉得在国外有很多做得比较成功的;第二种是网络营销,就是没有文化产品,仍需要用网络的力量,那么最出名的就是约翰•威利,汤姆生集团的,利用他的集团效应,他把布莱克维尔收购之后,一个出版社就拥有1500种杂志,基本上这个杂志覆盖了几乎你能够想到的某几个领域的方方面面。所以这样一来,我们清华大学、北京大学、人民大学都需要他们的资料;第三种是介于两者之间。三辰起步时间还不长,我们走网络销售可能多一点,所以我们现在基本上一个官方网站,官方网站连着一个论坛,也叫跨媒体服务中心。
官方网站,跨媒体服务中心,加上我们的官方博客和淘宝网。在跨媒体服务中心这块,就是要解决你刚才提的一个比较重要的问题,就是在互联网这样一个情况下,一是文化的多样性,另一方面我们觉得的确人与人之间的价值观念、生活方式发生了改变,实际上现在,再去做那种网络市场调查,再去通过这种文字去写好多,去征集好多东西有一定难度,特别像中国近年来,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度减弱了,而不是增强了。所以我们的半步论坛有个想法,就是有很多作者在那里,如果你是,你可以到半步论坛来,可以来发表意见,我们可以通过这种网络的力量来评估、来沟通,那么这是解决了源头的问题。而今天的文化需要这种多样性,读者想看什么书,那么我觉得就像三辰应该去提供,比如音像制品,现在我们有4000多个。
记者:
这种尝试和创新是从2007年开始?
沈军:
音像制品我们是从2006年开始,到现在差不多有4000多个产品,音像产品比较多,相比之下图书产品就比较少,但是利用网络,可以解决读者需要的问题,也可以解决内容从哪里来的问题。同时,包括像“亚洲印象”这样的选题,可以挂在网上,通过大家的力量不断地充实它、发展它,发展到一定程度,自然就会形成一个很好的,有图像、有文字的产品;另外还有一点就是,大家都在讲在中国的今天,知识产权的保护应该得到更好的加强,近年来,作为一个小的出版社,我们也注意到,知识产权得不到保护的最大的问题就是挫伤了人们的创新精神。没有创新就直接出现一个情况:我们做过一个市场调查,一本所谓好一点的书,可能找得到40个到50个相同或类似的版本,曾经一本畅销书,我们算了下差不多有52到57种版本,早年的《狼图腾》,到最后也是这个图腾,那个图腾,全部都出来了。所以,三辰有一个梦想,一方面通过我们的跨媒体服务中心,去解决“读者在哪里”,“作者在哪里”,“什么东西是最好的”这些问题;另一方面,刚才在说同质化现象很重要,也想借助三辰的知名度,这么多年对青少年的关心、爱护,我们想在网络上形成这样一个模式,比如社会上大家讲哪一本书好,我们就把他挂在网上,读者投票越多,其排名就越往上面浮上去,比如说《狼图腾》,作为最正宗的一本排名就提高了,其他跟风的书,大家就不会去给他投票,同质化的书就自动下来了。我们也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做法,作为三辰这样一个机构去想这些事,实际上是国家也愿意去做去做。三辰至少有这样一种责任感,并且我觉得我们也有能力、有信心去把他做得很好,这个也是我想做的,但还没来得及做,这实际上牵涉到投资、前后台的支持等,是非常繁重的一件事情。
记者:
目前,网站、跨媒体服务中心有多少流量?
沈军:
作为众多出版社的一个分子,我们正有意识地从事这方面的探索,这种探索主要靠我们自身的力量在做。至于效果,到目前为止,我们的理解是我们在给社会做贡献,比如说给他提供什么,贴什么东西,都是我们做的稍微多一些,比如哪些文章是好的等等。但是我坚信,对于一个国家的进步,三辰走这步是有意义的。
记者:
您是希望通过这个跨媒体服务平台,在读者和作者之间更好地沟通。
沈军:
这是一个很好的沟通渠道、桥梁。我们在官方网站下面的跨媒体服务中心,还做了个半步论坛,为什么叫半步呢?最近城市出版社出版《秘密》,《秘密》所讲的是人一定要有信心,有信心就会成功。按照我个人的阅历,中国人从来就不缺少那种高贵的、高尚的品质,目前暂时这个社会所存在的道德丧失或不足的状态,人与人之间有一点点冷漠的情况,我觉得在三辰的倡导下,我们每个人同时向对方跨出半步就可以解决这样的问题,而我们的社会就会大大地前进一步。所以,我们当初取了这个名字,叫做半步论坛。当然半步论坛也有另外一个创意,就是请100个诗人,来为半步论坛做一个半步铭。我们有了官方网站,然后是跨媒体服务中心,再加个半步论坛,接下来就是博客。
博客过去我们也是不熟悉,真正建立是从2007年末。官方网站可能更多地是发布总署的信息、文件,包括我们的一些产品和创意,而通过官方博客更多地是体现我们对社会的一种理解、责任。很多人对官方博客的内容表示认可,这也让我们觉得很欣慰,通过博客,三辰交了很多朋友,比如图书评论家解玺璋。互联网在我的理解中,既不可太神秘,也不可感觉一无是处,一是处这个观念要少一些,如果有一天互联网使得我们的生活都无法进行了,证明我们是弄错了。大人物过的是一种生活,一个乡村的老人在大树下乘着凉,也是一种生活。互联网在某种意义上说,跟汽车有相似之处,没有汽车,自行车也行,目前还没有那么强的紧迫感。对三辰来讲,如果我们互联网这块做不好,我们能够出几本精致的书,真正用心做出来的书,我觉得对社会也是一种贡献。这些就是我们对互联网的理解,以及现在所做的一些东西。通过淘宝网销售,那么过去三辰有在盗版的状态之下,曾经花了6~7千万元去买版权,结果买令三辰举步为艰。这个时候也特别感谢总署、中宣部对三辰各个方面竭尽全力支持,现在我们以积极心态在互联网上运作,实际上,过去那4000多个产品 ,如果按实体经济的话,可能要把一个产品放到西安的城市里,大家才能感觉到,才能激发他喜欢或不喜欢,从而进行购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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